1 Jour en Paris

又名:巴黎一夜情(x

石青的巴黎街頭一日遊。

一切的源頭是想聽青江說法文,法文好性感啊。

bgm是椎名林檎的《13 Jours Au Japon〜ニ◯ニ◯日本の夏〜》。







石切丸在巴黎遇到了他。


趁著暑假,瞞著家裡人偷偷溜到大洋彼岸獨自旅行,這可以說是石切丸二十幾年的人生中做出的最出格的事。想著畢業之後馬上要進入自家公司工作,比起學生時代更受人控制,在哥哥隨口的慫恿和資金幫助下,石切丸就這麼訂了機票、訂了酒店,短短兩天內就提著行李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

好在現在科技發達,即使沒有做充足的準備,石切丸跟著導航也走遍了大多數景點。今天是他在巴黎的第四天,也是最後一天,他打算悠閒地度過這一天,隨處走走感受這個城市。

不像自己那位養尊處優慣了的哥哥到哪都要住最好的,石切丸住的酒店只是個普通的連鎖酒店。儘管只是經濟酒店,酒店早餐的麵包卻很美味。外皮酥脆,內裡鬆軟,香甜而不黏膩,石切丸認為是這家酒店位在美食之都的緣故。但再怎麼好吃,吃了三天也有些膩了。因此大清早起床後,他沒有去酒店餐廳用早餐,而是出了酒店打算找個咖啡廳坐一個上午。

巴黎和東京相差七小時,石切丸卻很幸運地沒有太大的不適。腦中還帶著一點早起後的暈眩,出了酒店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昨夜剛下過雨,石板地上的水坑裡映著雨後藍得通透的天空,從街邊小店傳出的陣陣咖啡香瀰漫在空氣中,還帶著一點潮濕的水氣和初夏早晨的涼意。

石切丸被咖啡香味引過去,也許是時間還太早,店裡沒有客人,他在進門前特地確認了門口的牌子上的確寫著「營業中」。進門後也沒有人來招呼他,四處張望了一番,才見後廚裡緩緩走出一個少年。

少年留著一頭墨綠色的長髮,稍長的瀏海蓋住了他的右眼。他正在穿圍裙,見到杵在櫃台的石切丸稍稍愣了一下,像是沒有料到這個時候會有客人,走過來向石切丸搭話。

「Que voulez vous boire?」

石切丸不會說法語,這幾日與當地人都是用英語溝通,而巴黎人的英語似乎都不怎麼好,這讓他吃足了苦頭。

正思索著怎麼詢問對方是否會說英語,少年見石切丸沒有回應,又急匆匆開口。

「Je suis vraiment désolé, il y a longtemps que tu es là?」

少年有些慌張的樣子讓石切丸也慌張了起來,一時間忘了自己要說的話。

「那個⋯⋯」

聽見回應,少年突然笑了出來,高高紮起的馬尾隨著纖瘦的身軀晃動。

「是遊客嗎?不好意思,我以為是當地人,看你沒理我以為你等很久了生氣了。」


沒想到對方會說日語。


「只是沒聽懂,想著怎麼回答你。」

幾天沒聽見熟悉的語言,石切丸看著清晨的陽光透過咖啡廳的玻璃門細碎地落在少年稍顯稚嫩的臉上、墨綠色的頭髮上,突然有種莫名的安心感,心底同時浮現了一陣不易察覺的騷動。

「這家店老闆是日本人,所以平常客人裡也有很多在當地生活的亞裔,但日本人不常見呢。想喝點什麼?我請你。」

「這怎麼好意⋯⋯」

「別這麼客氣,或者你用金錢以外的東西來償還?我是說人情喔。」

少年說起日語比說法語時多了不止一分的輕佻,不過石切丸並不討厭,笑道,「那麼麻煩一杯雙份濃縮。」




石切丸坐在吧台等著,一邊觀察少年煮咖啡的動作。

從地上的麻袋中倒出褐色的咖啡豆,再倒入研磨機。機器研磨豆子發出陣陣聲響的同時,少年走到一旁的洗手台沖洗一個小咖啡杯,擦乾後放到咖啡機上。

等咖啡粉磨好,少年取下手把盛滿咖啡粉,拿過一邊的圓形壓力器按壓在手把的凹槽上,隨後把壓好的咖啡粉裝上咖啡機。細長的手指左右旋轉著手把,接著取下溫熱的小杯子放在出水口,按下按鈕。

這時石切丸才看見他胸前的名牌。


青江⋯⋯?

還是有其他寫法?


正猜測著對方的名字,便見到少年端著咖啡走向他。

「謝謝你,青江。」

「De rien.」青江並不驚訝對方說出自己的名字,趁著店裡沒有其他客人,直接坐到石切丸旁邊,「你叫什麼名字?」

「石切丸,我是石切丸。」被問起名字,石切丸放下杯子伸出手。但對方沒有要握手的意思,問完名字笑了笑,才剛坐下又起身走進後廚。

石切丸尷尬地收回手,過了沒多久,青江手裡端著一盤金黃色的什麼從後廚走出來。

盤子放到面前,石切丸才看出來盤子上是一卷玉子燒,一旁還用蕃茄醬寫著他的名字。見石切丸盯著那三個歪斜的字看,作者有點不好意思。

「我沒有寫錯吧?很久沒寫漢字了。」

「是這麼寫的呢。你們店裡還有賣玉子燒嗎?」

「沒有。特別招待,只給你喔。」

青江對石切丸眨眨眼,順手遞給他一支叉子。

接過叉子的石切丸覺得挺有趣,早餐吃玉子燒配咖啡,而且是用叉子吃的,實在是很新鮮。他想,青江可能認為玉子燒是像歐姆蛋一樣的存在吧。

再次謝過之後,青江問起他為什麼會來旅遊、去過哪些地方、現在住哪、什麼時候來的、什麼時候回去。石切丸一一回答,說到他晚上十一點的班機回東京時,青江自告奮勇地要當石切丸最後一日的地陪。

少年沒被瀏海遮住的那隻眼睛在陽光下閃爍著,透著光,像一顆嵌著金砂的琉璃球,石切丸無法拒絕興致勃勃的他。

「那你的工作?」

「沒關係,我本來就是來幫忙的,老闆是我鄰居。」石切丸答應後青江更開心了,說要找人替他的班,讓石切丸稍等他一下。

不久,青江從樓上下來,一手拽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石切丸不矮,即使是在平均身高比日本高了不少的歐洲也絕對不算矮,而據石切丸目測,青江身後的青年的身高跟自己差不多。

兩人用法語交談了幾句,聽得出來青江應該是在拜託仍然睡眼惺忪的青年代替他看店。青年揉著眼睛,在青江的攻勢下只好無奈地「Oui, oui, oui」,同時偷瞄吧台邊的石切丸。

石切丸笑著向青年揮手,青年見狀甩下青江快步走來。

「你最好不要亂來,青江要是出什麼事,你就麻煩大了。」

對方的日語帶著點奇怪的口音,看上去是個溫厚的人,此時則盡力作出一副兇狠的樣子。石切丸理解地點點頭,表示這是青江主動提議的,而且自己沒有什麼奇怪的念頭。

青江沒聽見這些,徐徐走來後把圍裙脫下,跳起來往青年的頭上一套,嘴裡說著「走吧走吧」,便拉過石切丸朝街上走。




原本在咖啡廳待一上午的計畫被青江的一時興起給打亂了,但石切丸覺得這樣更好,心情隨身邊少年的髮尾悠閒地左右擺動著。

兩人並肩走在街上,青江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吃早餐,便帶著石切丸走向不遠處的麵包店。

位在街角的麵包店不大,然而進入之後才發現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貨架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麵包。也許是因為店面小,才讓整家店看起來被塞得有些擁擠,但石切丸仍然為它的玲瑯滿目所驚嘆。

像是店主的婦人拉著剛出爐的麵包從後廚出來,青江見到她便熟絡地上前打招呼。婦人驚訝地轉過頭,熱情地與青江寒暄,隨後走向櫃檯將兩個杏仁羊角放入紙袋。遞給青江時,對青江身後的石切丸豎了個大拇指。

石切丸一頭霧水,只好禮貌地微笑著對對方點點頭。

婦人見狀大笑出聲,青江也跟著笑了出來,從懷裡的紙袋拿出一個杏仁羊角遞給石切丸,一把勾起石切丸的手臂往外走。

剛出爐的羊角還冒著熱氣,酥脆的表皮和著上面的杏仁片,一口咬下還有喀吱喀吱的聲響。層層內裡中的杏仁醬十分滑順,沒有工廠大量生產的杏仁醬所帶有的香精味,應該是自製的。品嚐到的不是多高級的味道,卻可以感受到其中飽含著人與人之間、人與城市之間的溫情。不難想像婦人的手藝是經過多少年月的積累,才能做出這樣的傑作。

儘管正享受著如此美味,石切丸還是忍不住想像青江和婦人究竟在談論什麼。看著石切丸困惑的樣子,青江實在不忍心,便告訴他方才與婦人的對話內容。

「她問我今天怎麼這麼早來,我說我要當朋友的導遊。」

石切丸聽了挑起眉毛,沒想到青江會說自己是他的朋友,但更驚訝的還在後頭。

「然後她說,『什麼朋友呀!這位看起來還不錯呀,又是新戀人吧?』還給你比個讚。結果你竟然點頭了,哈哈哈哈。」

青江模仿起婦人說話的樣子,他剛才還在啃杏仁羊角,嘴邊沾上了一些糖粉,笑著走路走得搖搖晃晃。

被了開玩笑,石切丸也不生氣,甚至自己也覺得有趣,便只提醒青江他嘴邊的糖粉。但注意到青江提起自己的事,才想起他們兩個剛認識的這一兩個小時,談論的都是石切丸。

身旁的少年比自己矮了許多,石切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高高紮起的馬尾、纖瘦的肩膀、制服襯衫乾淨的七分袖口、舌尖輕輕舔了舔沾上糖粉的修長手指。

青江注意到他的視線,抬起頭,拉長音打趣道,「嗯?對我這麼有興趣?」

石切丸不否認,他確實對青江感興趣。就這麽幾個小時的相處下來,他覺得青江與這座城市融合地恰到好處,卻又似乎格格不入,應該說,青江像是與周圍人生活在同一個空間的不同維度裡。

他確確實實存在於自己眼前,但又精緻得有點不真實。

青江的特殊氣質帶給石切丸一絲熟悉和親切。至於回國後才想起,這樣的親近感是源於老家神社後一尊帶有怪談的石燈籠,也是後話了。

見石切丸不作聲,青江就當對方默認了自己的玩笑話,作為在咖啡廳裡獲取到的石切丸的信息的交換,他開始自說自話地介紹起自己。

青江六歲時跟著父母移民到法國,直到去年才回國上高中,暑假回到巴黎探望仍在這裡的家人。雖然他沒忘記日語怎麼說,但這麼多年來都沒有回過日本,剛回國時非常不習慣,一年來不斷地努力地融入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環境。


所以見到我才這麼熱絡嗎?


石切丸正這麼想著,眼前的少年翻出手機裡的照片,伸長了手放到他的眼前。

「我有加社團喔,弓道部。」

照片中的青江穿著弓道服,側身拉著弓對準著遠處的箭靶。穿過靶場的陽光落在他的鼻尖上,留下好看的影子,也映出了十六歲少年獨有的充滿熱情而專注的眼神。

「我高中的時候也有參加社團,不過不是弓道,是劍道。」

「我一開始選的也是劍道。」青江說著,然後無奈地癟了癟嘴,「可是我總想把木劍削短,那個長度用起來不順手。後來就改學弓道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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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篇雞血,有沒有後續就隨緣吧⋯⋯

青江說的幾句話分別是:

「想喝點什麼?」

「非常抱歉,您等很久了嗎?」

「不客氣。」

我不會說法文啊,都是靠google的,別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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